奧馬與神奇的咖啡鳥


【世上第一杯咖啡】

本文摘自《關於咖啡的一切.800年祕史與技法》
作者:威廉.H.烏克斯(William H. Ukers)
譯者:華子恩
出版社:柿子文化

伊斯蘭版本的傳說

有許多流傳了數世紀的伊斯蘭傳統要求「忠誠信徒」獻上首次將咖啡做為飲品飲用的名譽和榮耀。這些傳統其中之一與在大約1258年時,奧馬教長──沙德利教長的追隨者、摩卡港口的守護聖者及傳奇奠基者──因緣際會的在阿拉伯的烏薩布(Ousab)靜修地發現了咖啡,當時他因某些道德瑕疵而被放逐到該地。

面對飢餓的處境,奧馬教長和他的追隨者們被迫以生長在他們周圍的漿果為食──根據巴黎法國國家圖書館中阿拉伯編年史家的敘述,「除了咖啡之外,完全找不到其他可吃的東西,他們將其採擷並在煎鍋中煮沸,然後飲用煎煮出的汁液。」

奧馬教長從前在摩卡港口的病患,到烏薩布靜修地來尋找這位善良的醫師修士,做為治療這些人所患疾病的藥劑,有部分熬煮出的汁液被施用在患者身上,所獲得的效果是有益的。拜咖啡所帶來神奇效果的傳聞所賜,當回歸城市之中時,奧馬教長以勝利者之姿被請回摩卡港口,當地總督還因此為他及他的伙伴們建造了一座修道院。

而這個東方傳奇的另一個版本則是如下所述:

苦行僧哈吉‧奧馬被他的仇敵驅趕,離開摩卡港口並進入沙漠,他的仇敵寄望他會在其中因飢餓而隕命──若非他鼓起勇氣,嘗試食用生長在一叢灌木上的奇特漿果,這結果毫無疑問地將會發生。

儘管那些漿果看起來是可食用的,吃起來卻非常苦澀;奧馬希望藉由把它們烘乾來改善口感,但他發現這些漿果變得非常堅硬,因此他試圖用水讓它們軟化。漿果似乎依然維持跟之前一樣堅硬的狀態,但用來煮漿果的水變成了棕色,奧馬抱著水中可能含有漿果的某些營養成分的想法將水喝下,他對這種飲料讓他消除疲勞、復甦活力及提振低落情緒的效果感到十分驚艷。後來,當奧馬回到摩卡港口,他的得救被視為奇蹟,而讓這奇蹟得以發生的飲品一躍獲得了極高的喜愛,而奧馬本人更是被奉為聖者。

奧馬發現咖啡的故事最廣為流傳並最常被引用,也是本於阿布達爾‧卡迪手稿的版本,其敘述如下:

在西元656年,穆罕默德從麥加到麥地那逃亡的希吉拉年代,沙德利導師的朝聖之旅將他帶到了摩卡港口。當他抵達翡翠山(即烏薩布山)時,他對自己的門徒奧馬說:「我將在此地安息。當我的靈魂啟程離去,一名蒙面之人將現身在你面前。務必成功執行所有此人將給予你的命令。」

可敬的沙德利導師去世後,奧馬在深夜看見一個覆蓋著白色面紗的巨大幽靈。「你是何人!」他問道。

那幽靈撤去面紗,奧馬驚訝地發現那正是死後增高了十腕尺的沙德利本尊。導師往地裡挖掘,地面神奇地冒出水來。接著,奧馬導師的靈魂吩咐他,將這水裝滿一碗,往它的方向走去,直到碗中的水不再移動才能停下。

「在那裡,」它接著說,「有偉大的天命等著你。」

奧馬開始了他的旅程。在抵達葉門的摩卡港口時,他注意到碗中的水靜止了──此地便是他必須停留之處。

當時,摩卡港口的美麗村莊正遭受瘟疫的肆虐蹂躪。奧馬開始為病人祈禱,由於奧馬是親近穆罕默德的聖潔之人,許多人發現自己被他的祈禱所治癒。

與此同時,瘟疫也在蔓延,摩卡國王的王女也因此病倒,她的父王將她送到能治癒她的苦行僧住處。但由於年輕公主舉世罕有的美貌,在治癒公主後,這位好苦行僧試圖強行帶走她──國王可不喜歡這種收取報酬的嶄新方式,奧馬於是被逐出城市並放逐到烏薩布山地,僅能以草藥為食、以山洞為家。

某天,這位不幸的苦行僧大喊道:「啊,沙德利我親愛的導師!」「如果在摩卡港口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是命中注定,你何苦不嫌麻煩地給了我一碗水,只為了要我到這個地方來呢?」

這些抱怨一說出口,奧馬立刻聽到一陣無比優美和諧的旋律,原來,有一隻羽毛華美得不可思議的鳥飛來,停在一棵樹上。

奧馬迅速向正鳴唱優美樂音的小鳥衝去,但他只在那棵樹的枝幹上看見了花和果實。歐馬伸手採摘樹上的果實,發現它們十分美味。

他把果實裝滿自己的大口袋,回到了他的山洞中。當奧馬準備煮些草藥當做晚餐時,突然靈光一閃,想出用些他採集到的果實代替這道糟糕草藥湯的主意。他也因而得到一種美味且芳香撲鼻的飲料──咖啡。

1760年出版的義大利文版《學者雜誌》宣稱,Scialdi和Ayduis這兩位僧侶首先發現咖啡的性質,同時因為這件事成為了特別的祈禱對象。「莫非這位Scialdi與沙德利教長就是同一人?」賈丁提出自己的疑問。

奧馬與神奇的咖啡鳥

跳舞山羊

關於咖啡這種飲品的發現,最廣為流傳的傳說是:一位出身自上埃及,也就是阿比西尼亞帝國的阿拉伯牧羊人,他向鄰近地區修道院的男住持抱怨,自己看顧的山羊在吃了放牧地附近所生長的某些灌木結出的果實後,變得特別的活潑愛玩。在觀察到此事確實為真之後,這位住持大人決定親自試試這種漿果的效力。他同樣也出現了陌生的興奮反應。

因此他指示將部分漿果煮沸,並將煮出的汁液給手下的僧侶飲用,從此之後,在晚間的宗教儀式中保持清醒就再也不是件困難的事了。因此馬修住持在他的詩作《咖啡詩歌》中讚頌這件事:

當夜幕低垂,每位僧侶依次向前,
環繞在大鍋旁──
圍成振奮鼓舞的一圈!

根據傳說,「不眠的修道院」這個消息被迅速地傳揚開來,而那神奇的漿果很快「在帝國全境大受歡迎;隨著時間的流逝,東方的其他國家和省分也開始使用。」

法國人保存了下列對這個傳說極為形象生動的版本:

一位名為卡爾迪的年輕牧羊人某日注意到,他那些原本舉止無可挑剔的山羊突然放飛自我,大肆蹦蹦跳跳;一向非常氣派高貴而莊重的可敬公羊像隻年輕羊崽一般到處蹦跳。卡爾迪將這種傻兮兮的快活行為歸咎於山羊群愉快食用的某種果實。據說那個可憐的傢伙感到心情沉重;而抱著能讓自己振奮些的期望,他想,他應該採集並吃下那果實。這個實驗出奇的成功,他忘記了所有的煩惱,成為了快樂的阿拉伯國度中最快樂的牧羊人。當山羊跳起舞來,他興高采烈地讓自己成為舞會中的一員,帶著絕佳的精神加入這場狂歡。

某日,一位僧侶恰巧路過,他訝異地停下,發現一場狂歡舞會正在進行中。一群山羊正如同排成一列的女士般活潑地表演趾尖旋轉,領頭公羊莊重地跳著圓舞曲的舞步,而牧羊人則是跳著姿勢古怪的鄉村舞蹈。

看得目瞪口呆的僧人詢問引發這種瘋狂舞蹈的原因;卡爾迪便將自己的寶貴發現告訴了對方。

這位可憐的僧侶正有個重大的、令他頭疼的傷心事,他總是會在祈禱過程中半途睡著;因此,在他看來,這無疑是穆罕默德向他展示這種神奇的果實,好讓他克服自己的睡意。

對信仰的虔誠並不會將對美味的直覺摒除在外。而我們這位好僧侶對美味的直覺非同尋常,因為他想到了將牧羊人的果實烘乾並煮沸的方法。

正是這個別出心裁的烹製方法讓我們有了咖啡。

王國境內所有的僧侶,立刻開始利用這種飲品,因為這飲品能夠激勵他們進行祈禱,而且也可能因為它並不令人討厭。

卡爾迪與他的跳舞山羊

早期咖啡的煮製似乎有兩種方式;其一是用包裹在咖啡豆外層的果殼和果肉煮製,其二則是用咖啡豆本身進行熬煮。烘烤的步驟是後來才加入的──一般認為這要歸功於波斯人的一大進步。

有證據顯示,當他們發現咖啡時,這些早期穆罕默德教派的教士正在尋找被《可蘭經》所禁止的酒類替代品。阿拉伯文中代表咖啡的文字qahwah與用來代表酒的眾多文字之一完全相同;後來當飲用咖啡變得廣為流行,以至於對教會本身的生存造成威脅的時候,這一點雷同之處被教會領袖抓住不放,用來支持他們認為對酒的禁令也同樣適用於咖啡的論點。

拉羅克在1715年寫下一段文字,說明阿拉伯文中的qahwah一開始代表的就只有酒的意思,但後來演變為適用於所有種類飲料的通稱。「因此,所謂咖啡其實有三個種類,那就是包括了所有會使人喝醉的酒類;用咖啡豆的果殼──也就是外皮所製作的飲料;還有用咖啡豆本身所製作的飲料。」

既然如此,那麼一開始咖啡或許是一種用咖啡果實製成的汁液。即使到了現在,咖啡生產國的原住民依然非常喜愛食用成熟去籽的咖啡漿果。包裹著咖啡種子(咖啡豆)的果肉嚐起來十分可口,帶有些微的甜和芳香的風味,當放置時間足夠便會迅速發酵。

而另一個傳說──或許該說是有希望就有信念──則講述了咖啡這種飲料是如何被大天使加百列親自展示給穆罕默德本人的。咖啡的強硬支持者滿意地在《可蘭經》中發現一段被他們宣稱預示了咖啡會被先知穆罕默德的追隨者採用的章節:「他們將被賜予以麝香封緘的佳釀。」

最刻苦細致的研究都無法將關於咖啡的知識回溯到早於拉齊的時代,也就是穆罕默德死後的二百年,因此「咖啡已被聖經時代或先知穆罕默德時期的古人所知」此一理論並沒有除了推測和猜想之外更多的支持。我們所有關於茶的知識能夠追溯到基督紀元開始的最初幾個世紀。我們也知道在中國的唐朝時期,也就是西元793年,茶已經是集約種植,同時納入稅賦之中,並在下一個世紀被阿拉伯商人聽聞知曉。

延伸閱讀:【關於咖啡的一切】走遍世界的咖啡:非洲的咖啡禮儀及習慣

《關於咖啡的一切.800年祕史與技法:窺探咖啡的起源、流佈、製備、風俗和器具發展,一本滿足嗜咖者、咖啡迷、業餘玩家、專家達人!》

從各角度分享一些咖啡的話當年、冷知識、小百科,讓有在喝咖啡的人都能深入淺出地去了解,咖啡是如何席捲世界並影響著你我。咖啡迷兼咖啡達人烏克斯費時十八年遍歷世界各地訪查、蒐集研究逾一萬篇參考文獻、近一百三十張珍貴照片和插圖──

            • 讓每天要來杯咖啡的嗜咖者,有咖啡冷知識可以在聊天時當話題,甚至愛現一下。
            • 讓想多認識咖啡的咖啡迷,可以看到咖啡不為人知的苦黑歷史、在各地造成的特殊風俗。
            • 讓有在品咖啡的玩家、備製咖啡的達人,可以從咖啡器具的演進、前人的煮製經驗獲得更多啟發,甚至是一家風格咖啡店的奇妙點子!

圖片來源:

  • All About Coffee Book 1 P41: 書內插圖
  • All About Coffee Book 1 P42: 書內插圖
  • All About Coffee Book 1 P41: 書內插圖

作者

古羅馬哲學家和政治家西賽羅曾說:「沒有書本的房間就像個沒有靈魂的軀殼。」現在,就從值得細閱的書本裡節錄精彩的文章,在這裡開始進入書的世界,尋找文字的魅力!

留下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