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基烏斯.維魯斯


在羅馬帝國的輝煌歲月裡,有一段被後世稱為「五賢帝時期」的年代(Five Good Emperors,西元九六年—一八○年)。那時候,帝國就像一部精密而穩健的機器,軍團守衛邊境,皇帝治國有方,國內和平安定,經濟繁榮昌盛。更為人津津樂道的是,這時期的皇位繼承並不依靠血緣,而是透過「養子繼承制」來挑選最合適的人。皇帝會收養有功績、有威望和能力高的人為養子,藉此確立繼承人選。這樣的制度不僅能服眾,還能確保帝國由最適合的人來掌舵。

這五位賢帝分別是涅爾瓦(Nerva)、圖拉真(Trajan)、哈德良(Hadrian)、安東尼.畢尤(Antoninus Pius),以及馬庫斯.奧理略(Marcus Aurelius)。然而,這段時期其實出現過六位皇帝。

那麼,第六位是誰?為什麼他沒有被列入「五賢帝」之中呢?這位被忽略的皇帝,就是盧基烏斯.維魯斯(Lucius Aelius)。

維魯斯的故事,帶著一點偶然與命運的安排。他是奧理略的共治皇帝,而在此之前,羅馬帝國從未出現過兩位皇帝同時共治的情況。這一切要追溯到哈德良時期。哈德良曾收養一位元老院議員,名叫盧基烏斯.凱歐尼烏斯.康茂德(Lucius Ceionius Commodus),維魯斯正是他的兒子。哈德良原本打算讓凱歐尼烏斯繼承皇位,但天意弄人—凱歐尼烏斯卻比哈德良早逝。於是,哈德良改立了安東尼.畢尤為繼承人。

然而,哈德良真正看中的,並不是畢尤本人,而是凱歐尼烏斯侄子—年輕的馬庫斯.奧理略。哈德良要求畢尤同時立維魯斯與奧理略為養子,作為繼承條件。這樣一來,穩重的畢尤可以先守好帝國基業,等奧理略長大成熟,再由他接掌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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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良之所以同時安排維魯斯與奧理略,正是因為他深知繼承的不確定性。原本的繼承人突然早逝,讓他不得不部署兩位潛在繼承人,以防再度出現繼承危機。就這樣,維魯斯與奧理略成為了養兄弟,也同時享有「凱撒」(Caesar)稱號。

西元一六一年,畢尤去世,元老院準備擁立奧理略為新皇帝。然而,奧理略卻拒絕獨享高於弟弟的地位。他要求元老院同樣授予維魯斯「奧古斯都」(Augustus)皇帝稱號,並賦予他與自己相同地位和權力。於是,羅馬帝國史上第一次出現了「共治皇帝」的局面。

不過,除了「大祭司」(Pontifex Maximus)一職仍由奧理略獨有外,法律上兩人地位完全相同,但維魯斯威望與能力卻遠不及奧理略。帝國治理幾乎仍由奧理略主導。維魯斯在共治八年後病逝—他隨奧理略親征日耳曼人(Germanic Peoples),卻在返程途中因病倒下,最終未能回到羅馬。

「五賢帝時期」六位皇帝中,唯獨維魯斯未被認可為五賢帝之一。他在位時間短,並沒有什麼政績,登基原因也非因為威望與才能,而這些卻是當時繼承人必須具備的條件。更重要的是,他的共治兄長奧理略光芒過於耀眼,使得維魯斯的歷史地位顯得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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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八十後男生,生於香港,靠數學維生卻喜愛研讀歷史,在旁人眼中也許有點怪異。從小喜愛研究和感受歷史洪流裡的人和事,認為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事情,都能在人類的過去中找到一點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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