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擔任仲裁員的路易九世


大家有聽過聖路易(Saint Louis)嗎?在世界各地,有很多地方、建築物都以其命名,例如曾為法國殖民地、現位於美國密蘇里州就有一個大城市名叫聖路易斯。這位聖路易其實大有來頭,他是中世紀少有被封聖的君王-法國國王路易九世(King Louis IX of France)。

路易九世在中世紀歷史上是很有名的。他被提及最多的是由他帶領的第七次和第八次十字軍東征,不過這位國王做的事蹟並不只於此。他有著很強的自律性,也是個虔誠的基督徒,也正因為他這些特質,法國在他的統治前後變得完全不同。

路易九世誕生於西元1214年的法國,是法國國王路易八世(King Louis VIII of France)的第四個兒子,因為他的哥哥都早早夭折,所以成為了王位繼承人。十三世紀的法國,當時王權並不穩定和強勢,國王只算是眾多貴族公侯名義上的首領,統治的有效範圍只有被稱為「法蘭西島」的一片小領土。而且,統治法國的卡佩王朝(Capetians)與統治英國的金雀花王朝(Plantagenets)有著說不清的恩怨情仇,法國貴族常常勾結英國,把槍頭指向法國王室,企圖奪取權力和政治利益。可以說,當時的法國,並沒有家國的觀念,只有眼前的利益。

早在路易八世統治期間,卡佩王室便致力打擊不聽話的法國貴族,成效也算不錯。可惜好景不順,就在西元1226年,在位僅三年路易八世便溘然長逝。年僅13歲的路易九世成為法國國王,法國貴族都趁著這個機會磨權擦掌,一場腥風血雨似乎便要發生。幸好,路易九世的母親並不簡單。在她攝政期間,為年幼國王抵住了不少的叛亂,而且成功阻止英國國王亨利三世(King Henry III of England)介入法國事務。她還讓15歲的路易九世親自應付法國貴族與亨利三世勾結的一場叛亂,讓他威望大增。

西元1234年,路易九世開始親政,積極地加強法國王權,瓦解了很多法國貴族的叛亂,收復了許多不收控制的法國領地,拼入王室領地,並且成功打敗亨利三世,迫便他臣服於法國之下。基本上,這時的法國也就變得比較平靜了。

路易九世也展現出他的卓越統治。雖然他是個高高在上的國王,但他仍相當尊重不同階層的人,那管那人是農民還是貴族,這在中世紀時是很難想像得到的。就是因為他對公平的執著,為法國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成立了司法制度和機構的前身,並採取了無罪假設及客觀審理。在今天看來,這些都是很普通的事情,但在中世紀的歐洲,其實很多案件的審查都是沒有客觀邏輯,甚至是以所謂「神諭」來進行裁決。

為確保公正公平,路易九世親自審理了很多案件,他的公正在基督教世界廣為人知,成為了歐洲很多事務的仲裁者。公平的統治讓法國出現根本性的改變,因為公正,法國商業得以發展,法國的貨幣也變得穩定。因為經濟發展,路易九世也就能推廣文學藝術,為此他建設了許多新建築。

路易九世是個非常虔誠的基督徒,與教廷保持友好關係。他在位期間興建了很多教堂和修道院,這些教會建築同時成為了很多弱勢社群的收容之所。當他看到東方聖地的十字軍基督教國家被穆斯林的打擊下逐漸淪陷,他決定肩負起十字軍再次東征的責任。當時歐洲的確齊備了十字軍東征的條件: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與教皇的權力鬥爭算是得到緩和,路易九世又能成功說服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二世(Emperor Frederick II of Holy Roman Empire)支持出征,此時法國的內患已平定,貴族們也同意跟隨國王一起東征。

這次史上稱為「第七次十字軍東征」由路易九世帶領,始於西元1248年,但整個征服行動鉼不是那麼成功。路易九世的目標是征服埃及作為與敘利亞穆斯林對抗的籌碼。可是,西元1250年,他的軍隊雖然成功在埃及打了勝仗,卻遇上了瘟疫而折損,正當狼狽撤退時卻被埃及穆斯林捕獲,路易九世也不能倖免,幾經交涉才獲得釋放。及後,他的士兵雖然渴望回國,但路易九世卻選擇留下來,利用他的政治手腕從戰爭失敗轉變為外交上的勝利,成功建立基督教聯盟及鞏固位於敘利亞的基督教城市的防護。路易九世後來得悉自己的母親去世才決定班師回國,結束第七次十字軍東征。

第七次十字軍東征並非以勝利收場。西元1269年,路易九世決定再帶領一次十字軍,是為「第八次十字軍東征」。這次他採取的策略是征服北非突尼西亞,藉以切斷西方穆斯林和東方穆斯林的聯繫。路易九世帶領的軍隊很快便攻下迦太基(Cathage),但卻同樣不幸地跟上次一樣,軍隊遭受瘟疫的打擊,路易九世自己得了重病,不久後於西元1270年在當地病逝,第八次十字軍東征就這樣結束。他的遺體被帶回法國,沿途很多人下跪向這位偉大君王致最後的道別。西元1297年,教皇博義八世(Pope Boniface VIII)冊封路易九世為聖人,成為史上唯一一位法國國王被封聖。

他治理後的法國,社會體制更完善,王室權力更集中,法國終於可以被稱為一個「國家」,而非眾多封建領主湊合的「聯盟」。這也讓法國開始與毗鄰的神聖羅馬帝國,開始走上了彼此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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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八十後男生,生於香港,靠數學為生卻喜愛研讀歷史,在旁人眼中也許有點怪異。從小喜愛研究和感受歷史洪流裡的人和事,認為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事情,都能在人類的過去中找到一點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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