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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羅」是什麼來的?

相信對動漫和電玩有興趣的人,都會在不同的作品裡聽過「阿修羅」這三個字吧?出現過「阿修羅」的動漫或電玩作品,大多是一些擁有強大力量卻又帶點邪惡的角色,抑或是一些有極大代價的必殺技名稱對吧?那麼這個聽起來很帥氣的名字「阿修羅」,其實是些什麼東西呢?讓我們從神話說起!

我要說的神話,不是希臘神話,不是北歐神話,沒有宙斯、雅典娜,也沒有奧丁、托爾。「阿修羅」其實是源於印度婆羅門教的《吠陀》,這書記載了很多神話故事。在神話中,阿修羅是一種很特別的存在。怎麼特別呢?在最初,阿修羅是集神靈和惡魔一身的角色,是好戰的魔神。到了後來,阿修羅便演變成邪惡的象徵,是惡魔的代表,也不再是單一的存在,而是一個群體。相傳男性的阿修羅樣貌奇醜無比,女性的阿修羅卻是嬌艷如花。阿修羅是與天神們不斷爭戰的種族,神話中很多英雄故事都是圍繞著雙方的爭鬥。

其實,印度婆羅門教的最高神祇是梵天,天神們和阿修羅都是梵天所生。其中,「檀那婆」和「達伊提耶」是阿修羅的主要角色,他們都是天神們的兄弟。本來阿修羅和天神都是和睦相處,是什麼事使他們大打出手,打了個無止境呢?原來,雖然天神是神,壽命也比人類長得多,但也不是長生不老。為了永保青春,天神就跟阿修羅商量,一起攪動乳海,以獲取可使長生不老的甘露,成功後一起享用。他們合作攪動乳海,快將成功之際,大量毒物從海面上出現,威脅整個宇宙。天神之一的「濕婆」(對,另一個常在電玩出現的名字,尤其是最終幻想/太空戰士)及時吞下毒物,才避免了一場浩劫。

甘露出現了,阿修羅急不及待,你爭我奪地蜂擁而上。天神之一的「毗濕奴」化為美女分散了阿修羅的注意,阿修羅把手中盛載著甘露的碗交給了這個美女(紅顏禍水…),然後美女跟甘露都一起消失了。阿修羅定過神來,才發現中了計,但為時已晚,天神們早就逃之夭夭,享用著甘露了。從此,天神和阿修羅為了長生不老的甘露,展開了不斷的爭鬥。在天神與阿修羅的爭鬥中,阿修羅不斷誕生著史詩式的英雄。這點跟北歐神話很相似,神的力量反而比他們的敵人要弱。每次天神們都是借助一些詭計或三大主神的力量才可戰勝阿修羅。

其實,佛教受婆羅門教影響,「阿修羅」還出現在佛教當中。在佛教裡,「阿修羅」是「天龍八部」之一,與天神「帝釋天(即吠陀中的因陀羅)」接受佛祖的統領。不過,阿修羅在佛教是個惡神,他認為佛祖偏心天神,遂聯合其他惡神與天神對抗。佛祖為了解決他們之間的爭鬥,使天神有美食沒有美女,阿修羅有美女沒有美食,但這卻使他們的矛盾更深。有一次,天神和阿修羅又打起上來,今次阿修羅被打得落花流水,逃往蓮藕中,後來成了佛教中蓮藕有阿修羅之說。

在你欣賞過的動漫或電玩作品中,取了阿修羅作為名字的角色、能力和系統,是否也有一點神話中阿修羅的味道呢?

5 comments

  1. 錯了,帝釋天絕非阿修羅演變而成,從神話角度分析,兩者神格幾無相近之處,要從前者演變成後者,實在難以有其脈絡。所謂帝釋天,全稱“釋/提桓/因陀羅” (शक्रो देवानामिन्द्रः),即“釋迦 (sakra) 天 (deva) 帝 (indra)”之意,作為天部眾之帝王,難以與阿修羅合拼。

    其實帝釋天之原型乃係雷神,持金剛 (vajra) 打雷,此神格與希臘神中帝王宙斯,實係等同。

    而天龍八部之天,亦是指整個天部,非指某一個別天人。

  2.   有鑑於對這篇文章在最後對於佛教所談的「阿修羅」的部分,有一些說法是不正確的,所以這裡特別針對這些部分來作修正說明:

      1、「阿修羅」這一概念出現在佛教當中,不完全只是受婆羅門教影響所致,而是在當時印度古老的傳說跟認知裡,就有阿修羅與天神彼此互相對立的說法。

      2、文中說「阿修羅與天神都接受佛祖的統領」、「佛祖為了解決他們之間的爭鬥,使天神有美食、沒有美女,阿修羅有美女而沒有美食,但這卻使他們的矛盾更深。」這些說法將佛陀形容成神權的「統治者」,事實上,佛教所謂的「佛」、「菩薩」,雖然其福德、能力與智慧遠遠勝於其他的神或是生命,而其僅是從愚迷的生死輪迴中解脫出來,並發願要利益一切眾生的聖者(救世者、教育者),並不等同一神教(如:基督教、回教)等宗教所謂握有世間宰制權的上帝或真主(創世者、主宰者),也更不是多神教(如:道教、民間信仰)中職司掌控某個領域的神祇,所以並不能說佛或菩薩「統領」了誰(而且佛教既不主張也不承認世間的一切都是由神所創造並宰制的,即使高貴如神,也無法擺脫因果業力的法則)。

      3、文中說「阿修羅認為佛祖偏心天神,阿修羅遂聯合其他惡神與天神對抗。」這說法則更是荒誕無稽,佛教中阿修羅與天神間的鬥爭,實際上是沿襲自古印度既有的民間傳說,而阿修羅對天神的仇視,也更非「阿修羅認為佛祖偏心」所致。在佛經中,兩者間的糾結主要還是來自彼此的習氣、心結與利益的衝突,天人驕奢而修羅善嫉多疑;而兩者間的戰爭,在佛教的說法中,更能夠反映出人間、人類社會的道德狀態──若人類善多於惡,則天人勝利,若人類惡多於善,則修羅勝利。

      4、阿修羅戰敗而藏身藕孔之說,在佛教中確實有此故事,但這一故事並未更進一步被教義引申為「蓮藕有阿修羅之說」。而該故事本出自《雜阿含經》雜因誦第三品之四──《雜阿含經》卷16:「爾時,去拘絺羅池不遠,有諸天阿修羅興四種軍,戰於空中。時,諸天得勝,阿修羅軍敗,退入彼池一藕孔中。」,CBETA, T02, no. 99, p. 109, a18-21。

      5、「佛祖」這一詞彙實際上是來自漢傳佛教的文化脈絡,而且該詞並不等同「佛陀」(Buddha)或「釋迦牟尼(佛)」(Sakyamuni)這兩個概念,而是兼含有「佛陀」(佛)與「祖師大德」(祖)兩個部分。文中若要論及「阿修羅」與「佛陀」的關係,這應該是屬於印度文化與思想的範疇,所以在該文的脈絡中使用「佛祖」一詞並不精確,因為印度文獻中的「阿修羅」與漢地的祖師大德並無關係,應使用「佛陀」或「釋迦牟尼(佛)」才更精確、恰當。

      6、文中所附的圖 [臉書上面所顯示的紅臉三面] 並非是「阿修羅」,而是佛教東密或唐密中的明王形象(佛教中的明王,多是佛、菩薩為方便攝化、調伏眾生所變化的憤怒相)。

    ──2016/06/22,紹玎

  3.   有鑑於對這篇文章在最後對於佛教所談的「阿修羅」的部分,有一些說法是不正確的,所以這裡特別針對這些部分來作修正說明:

      1、「阿修羅」這一概念出現在佛教當中,不完全只是受婆羅門教影響所致,而是在當時印度古老的傳說跟認知裡,就有阿修羅與天神彼此互相對立的說法。

      2、文中說「阿修羅與天神都接受佛祖的統領」、「佛祖為了解決他們之間的爭鬥,使天神有美食、沒有美女,阿修羅有美女而沒有美食,但這卻使他們的矛盾更深。」這些說法將佛陀形容成神權的「統治者」,事實上,佛教所謂的「佛」、「菩薩」,雖然其福德、能力與智慧遠遠勝於其他的神或是生命,而其僅是從愚迷的生死輪迴中解脫出來,並發願要利益一切眾生的聖者(救世者、教育者),並不等同一神教(如:基督教、回教)等宗教所謂握有世間宰制權的上帝或真主(創世者、主宰者),也更不是多神教(如:道教、民間信仰)中職司掌控某個領域的神祇,所以並不能說佛或菩薩「統領」了誰(而且佛教既不主張也不承認世間的一切都是由神所創造並宰制的,即使高貴如神,也無法擺脫因果業力的法則)。

      3、文中說「阿修羅認為佛祖偏心天神,阿修羅遂聯合其他惡神與天神對抗。」這說法則更是荒誕無稽,佛教中阿修羅與天神間的鬥爭,實際上是沿襲自古印度既有的民間傳說,而阿修羅對天神的仇視,也更非「阿修羅認為佛祖偏心」所致。在佛經中,兩者間的糾結主要還是來自彼此的習氣、心結與利益的衝突,天人驕奢而修羅善嫉多疑;而兩者間的戰爭,在佛教的說法中,更能夠反映出人間、人類社會的道德狀態──若人類善多於惡,則天人勝利,若人類惡多於善,則修羅勝利。

      4、阿修羅戰敗而藏身藕孔之說,在佛教中確實有此故事,但這一故事並未更進一步被教義引申為「蓮藕有阿修羅之說」。而該故事本出自《雜阿含經》雜因誦第三品之四──《雜阿含經》卷16:「爾時,去拘絺羅池不遠,有諸天阿修羅興四種軍,戰於空中。時,諸天得勝,阿修羅軍敗,退入彼池一藕孔中。」,CBETA, T02, no. 99, p. 109, a18-21。

      5、「佛祖」這一詞彙實際上是來自漢傳佛教的文化脈絡,而且該詞並不等同「佛陀」(Buddha)或「釋迦牟尼(佛)」(Sakyamuni)這兩個概念,而是兼含有「佛陀」(佛)與「祖師大德」(祖)兩個部分。文中若要論及「阿修羅」與「佛陀」的關係,這應該是屬於印度文化與思想的範疇,所以在該文的脈絡中使用「佛祖」一詞並不精確,因為印度文獻中的「阿修羅」與漢地的祖師大德並無關係,應使用「佛陀」或「釋迦牟尼(佛)」才更精確、恰當。

      6、文中所附的圖 [評論關鍵網上面所顯示的紅臉三面] 並非是「阿修羅」,而是佛教東密或唐密中的明王形象(佛教中的明王,多是佛、菩薩為方便攝化、調伏眾生所變化的憤怒相)。而另一張圖的四天王與修羅之擺設則更是奇怪…四大天王隸屬天界陣營,且其共同的上司是帝釋天王形象(道教中的玉皇大帝、民間的天公),應以帝釋置於中尊,而非將敵對的修羅安於四者之中。

    ──2016/06/22,紹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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