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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伊凡」:一位塑造了今天俄羅斯的沙皇

在俄羅斯歷史上,伊凡四世(Иван IV/Ivan IV)可謂不得不認識。

恐怖的伊凡

談起伊凡四世,我們都會想起他的稱號-「伊凡雷帝」或「恐怖的伊凡」(Иван Грозный/Ivan the Terrible),想起他的無情和殘暴。其實,這是個有點不正確的翻譯,在俄語裡,把伊凡四世的稱號譯成「令人敬畏的伊凡(Ivan the Fearsome)」可能會較適合。

中央集權

伊凡四世是伊凡三世的孫子,出生於1530年,父親去世後以3歲之齡繼承了莫斯科大公位。由於年少,在他繼位後,被稱為「波雅爾(боя́ринBoyarin)」的貴族以其名義統治達14年之久。這些貴族攬權後對這位王公不屑理會,伊凡四世在童年時便飽受冷落和侮辱,逐漸形成了他那份內向、陰沉,同時又充滿怨怒和猜疑的性格。

1547年,伊凡四世長大成年,正式執政。同年,他覺得這個國家仍稱為「公國」實在沒什麼霸氣,於是他正式自稱為「沙皇(Tsar)」,國家也改稱俄羅斯沙皇國(Царство Русское/Tsarstvo Russkoye,沙俄)。「沙皇」這個詞語來自羅馬帝國皇帝的稱號「凱撒(Caesar)」,意味著沙俄自許為羅馬帝國的繼承者(註一)。

抑壓在內心14年的怨氣,使他果斷地反擊了國內的對手。他廢除了公國內的所有大領地,把土地盡歸沙皇旗下,這代表國內的貴族們的權力基礎從此被瓦解了。土地擁有權變成為國服務而得到的獎勵,此舉令整個俄羅斯上下都為沙皇服務,沙皇成了絕對無上的權威。在伊凡四世的統治下,封建領主制的莫斯科大公國變成了中央專制集權的俄羅斯沙皇國,結束了俄羅斯土地上的四分五裂。

殘暴統治

伊凡四世的童年使他變得疑心極重,兼不信任身邊所有人。有一次,他曾在盛怒之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未來的沙皇繼承人。除此之外,為了確保國家內沒有反對聲音,他成立了「特轄軍(опри́чник/Oprichnik)」,為俄羅斯史上第一支秘密警察。這支秘密警察聽令於伊凡四世,代他執行一切撲滅反對者、異議者的任務,同時鼓勵告密。

這也許是他被稱為「恐怖的伊凡」的由來,因為「特轄軍」正是如斯恐怖。一次,他們受伊凡之命,在諾夫可羅德進行了大屠殺,僅是因為伊凡四世懷疑當地居民勾結敵國波蘭-立陶宛聯邦(Polish–Lithuanian Commonwealth)。後來,伊凡更成立了「國中之國」-「特轄區(опри́чнина/Oprichnina)」,以恐怖和威懾手段使所有反對他的對手心生畏懼。

伊凡四世與伊莉沙白一世

當時沙俄被眾多強大的敵人包圍:北方的瑞典帝國、西方的波蘭-立陶宛聯邦、南方的奧斯曼帝國。這促使俄羅斯人民心裡期待一位能鐵腕統治者帶領國家走向強大,以對抗外敵,伊凡四世的鐵腕統治於是變得順理成章。16世紀中葉,沙俄的盟友僅有英國。伊凡四世曾去信給英女王伊利沙白一世(Elizabeth I),內容充滿感情和誠意,更為英國在俄羅斯的修建了豪華的代表處。

有趣的是,英國與沙俄是兩個極端,一個是剛通過《大憲章(The Great Charter)》限制君主權力的英國,一個是剛走進君主專制獨裁的俄羅斯。在伊凡四世晚年,他曾向英國的「童貞女王」伊利沙白一世求愛,伊莉沙白一世卻對他不瞅不睬,可能是因為大家在政治上的迥異。他被拒絕後,曾經也非常無禮的外交語言咒罵英女王。

奠基俄羅斯帝國

伊凡四世在位期間塑造了俄羅斯日後的特質。他征服了韃靼人建立的喀山汗國(Казанское ханство),為俄羅斯在日後三個世紀迅速的領土擴張奠下了基礎。伊凡四世去世前,曾經掌控地方權力的波雅爾貴族的影響力基本上已被瓦解,沙俄剩下的只有沙皇和平民階級。

在他統治下,沙俄一切都在沙皇的控制之下,法律起不了作用。俄羅斯人民沒有基本的權利,教會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資產被沙皇沒收。雖然如此,伊凡四世仍然絕對是俄羅斯史上非常重要的統治者,也是因為他的一連串對國家的改造,俄羅斯才能在日後發展為帝國時躋身於歐洲列強之林中。然而,他這種統治模式與西方發展大相徑庭,漸漸使俄羅斯走向與西方國家不一樣的發展道路。

註一:拜占庭帝國在1453年滅亡後,伊凡三世娶了逃亡的拜占庭公主,並把東正教會遷至莫斯科,宣佈俄羅斯為羅馬帝國的繼承者,莫斯科為「第三羅馬」。
資料來源:
Martin Sixsmith (2011). Russia: A 1,000 Year Chronicle of The WIld East. BBC 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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